凌藍

   這是一座名為— 凌藍的城鎮。

   與其他城市並沒有太多的不同,很普通的城市。由磚紅色的磚頭鋪成的街道,筆直地通往每一處的角落。沿著路旁是灰黑色的路燈一盞一盞地隔著相同的距離,老舊的燈泡閃爍著米白色的光影,搭配一旁屋子裡所透出的柔和黃光,在夜晚中略顯溫暖。而在城鎮的中心有棟高聳的鐘樓可以俯視整座城鎮,視線沒有任何的死角,而且這座鐘樓也算是鎮上人民的信仰中心,每天早晨都會有許多的鎮民在這裡靜靜的祈禱心中小小的希望。

   距離午夜還有片刻,但城鎮裡的居民大部分都已進入夢鄉,只有少數幾戶人的屋裡還有微微燈火。 一名年約十九的少年正安靜地站在鐘樓的圍牆上,身後正對著巨大且沉重的鐘。少年有一頭灰色的短髮,身穿米白色的襯衫和灰黑色的短褲,身後披了一件自然地垂下的紅色披風,左手上繫著一條水藍色的緞帶上面有著一顆海藍色鈴鐺。

   他用冰藍色的雙眼漠視身下的任何一處風景,孤獨地眺望。「噹—噹—」午夜鐘聲敲響,聲音淵遠流長,迴盪於街道間。

   剎那間,一道女孩的慘叫聲畫破午夜的寧靜。少年縱身一躍,從鐘樓一躍上地面,動作靈活輕巧,就像一隻貓一樣。少年朝向聲音的地方跑去。

   在街角的最深處,一名女孩身上滿是傷痕,白色的洋裝也變得破損不堪,蜷縮於角落中,身體不斷的顫抖,眼角裡充滿著淚水。

  「喂!喂!你到底在搞什麼?錢呢,你已經欠了一個星期了!到底是要不要再繼續住下去啊?」中年男子用著粗魯的聲音對少女咆嘯著。「對……對不起,拜託您再給我幾天的時間好嗎?」女孩對著男子苦苦哀求,「再幾天?你都已經欠多久了阿你說!」男子吼到並用力的將手中的酒瓶砸向了牆壁,酒瓶輕易的碎裂成片片玻璃。女孩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頭,擋住些許的玻璃碎片但也因此讓自己的手流出了點點鮮血,與蒼白的手成了明顯對比。男子握住女孩受傷的手,女孩刺痛得叫了一聲,眼看男子的另一隻準備打向自己,女孩只能下意識得閉上眼睛,除此之外她並不知道她還能做什麼,只求有人發現她並且拯救她,她祈禱著。

   「住手!」少年冰冷的聲音不疾不徐對著男子,男子轉過身發現只是一名臭小鬼,更是感到憤怒。「臭小鬼!關你屁事,本大爺的事不是你管的起的!」男子把女孩先丟在一旁,準備先解決那礙事的傢伙,但在男子踏出第一步想要伸手之時,一個細長的物體劃破男子的臉龐,鮮血直流而下,「幹!臭小鬼,你……」在男子說到一半,又幽幽飄來一句絲毫不帶任何情感,「汝再多說一句,吾手中的箭就會往你的心臟。」少年銳利的眼神緊盯男子,就像鎖定獵物的獅子般,堅定銳利。

    男子看著少年,瞬間覺得自己落入什麼陷阱中,害怕畏懼。「你......你,算了,下次再找你們算帳!給我記住!」男子憤憤不平的離開,留下了獨自站在一旁的少年和蜷縮於角落的女孩。

   少年走向女孩,伸出自己的手扶起了女孩。

   女孩握住了少年的雙手,但卻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的溫度。女孩抬起頭仔細端詳了一下少年,發現面容並沒有與其他人不同。

       「怎麼了?」少年問了女孩,平靜的看著她。「沒事,對了剛剛謝謝你,我叫晴,你叫什麼名字?」女孩向少年道了謝,少年只是平淡地頷首充作回應,沒有回答。

      「那個你到底叫什麼名字?」女孩不死心的再問一次少年。少年皺了皺眉頭表示了些許的不悅,「吾的名字並不重要,如果汝沒有事的話,吾要走了。」在少年轉身準備離開之際,女孩緊緊抓住了少年的披風著急的問「我還可以再見到你嗎?」

     「只要你希望,吾就會出現。」少年淡淡的說完,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,就隱身於午夜的夜色中,女孩站在巷口, 望了少年剛離開的方向,呆呆站了許久。

 

     隔天清晨,天剛微微泛白。鐘聲又再度敲響,「噹—噹—」喚醒城鎮裡還在夢香裡的人民。

    一名女孩在街上奔跑,身上穿著破損不堪的洋裝,裸露的肌膚上也充滿點點的傷痕,但她的臉卻像朝陽般充滿著活力,當她跑到鐘樓時,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,調整好自己的呼吸,靜靜的開始祈禱,寧靜專注。

霎時間,女孩身旁的時間好像停止般,她是那樣的虔誠那樣的認真,這是女孩每天必須的工作。

「晴—你又來了阿。」當女孩緩緩張開眼睛的時候,身旁傳來一股溫和的聲音。轉過身,發現一位老爺爺在跟自己打招呼。「鳳爺,好久不見阿!」女孩用爽朗的聲音回應。「是阿!好久不見阿呢,你身上的傷不要緊吧。」鳳爺關心的問,看見女孩身上許多的傷口,他實在感到非常不忍。「還好啦!不要緊的。」女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並不以為意。「是嗎?如果需要幫忙的話記得來找鳳爺,鳳爺一定會幫你的。」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,但鳳爺還是希望能盡上自己的一份心力。「恩,謝謝鳳爺,對了!時間不早了,我應該回去幫忙了,鳳爺之後見阿!」女孩笑的燦爛,跟鳳爺道完再見,頭也不回的奔回家。

  但平靜的日子總是不會長久。

  過了兩星期,晴一大清早意如往常的準備前往鐘樓之時,剛踏出家門的第一步,就遇到一群自己再也不想遇到的人。

   「哈囉—小姑娘。該說好久不見嗎?」以一名手拿酒瓶的男子為首,身後還跟著四名手持著棍棒的男子並且露出極為噁心的笑容。「我不都把錢還你了!你......你還來幹嘛!」女孩害怕的看著男子,眼裡盡是滿滿的恐懼。「是阿,錢是還玩了,但利息呢?還有之前的那筆帳我也還沒跟你算清楚呢。」男子們將女孩團團圍住,

「不......不要!救......救命阿!」女還語帶哭喪的祈求。「老子才懶得理你,我要」男子話還沒說完。

「速—速—」四道風聲畫過,四名手持棍棒的男子瞬間倒下,獨留手持酒瓶的男子。「又是你!」男子轉過身發現又是上次壞了他好事的臭小鬼,心中憤怒又更上一層。「汝好像忘了吾說過的話,是否?」少年清淡的聲音流竄於緊張的氣氛裡,「老子幹嘛要記得你說的話阿!給我滾!」男子不滿的將手中的酒瓶砸向少年,但少年只是射出一支箭,就將酒瓶弄碎。男子看了簡直忍無可忍,衝向前準備痛毆少年一頓,可是在離少年三步的距離男子就硬生生的倒下,心臟的位置準確的插上了一支弓箭,沒有偏離。

  「憑汝這種功夫還想碰到吾?實在可笑。敢在吾的城鎮裡作亂,汝也真是大膽。」少年冰冷的對著腳下的屍體說,說完直接走向少女。

  「汝沒事吧?」少年問道,並又將手伸出握起攤坐在地上的女孩。

  「謝......謝謝你,我.....我沒事,可可......那五個人該......該怎麼辦阿?」女孩還未從驚嚇出脫離,看見地上五具遺體,嚇到連話說不出來了。

  「汝不用擔心,那些人是罪有應得,吾只是予以剷除而已。」男子的聲音不像剛剛的冰冷,而是變得溫柔了許多。

     「你到底是誰?你叫什麼名字?」女孩不解的問。

     「汝很快就會知道吾是誰,現在汝需要好好的休息,無須再過問任何的事情,放心吧。」少年將手放在女孩細緻的臉龐上,最後在女孩的耳邊滴語 「至於吾的名字......」

     隔天中午,女孩從睡夢中驚醒,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家中的床上,一切都恢復了原狀 。女孩急忙得衝出家門,把這件事告訴鳳爺。

    鳳爺聽完之後 ,伸出厚厚的手掌摸摸女孩的頭說 「晴,你知道這座城鎮裡其實有個守護者嗎?有一頭灰色的短髮,身穿襯衫和短褲,身後有一件紅色披風,左手上繫著一條水藍色的緞帶上面有著一顆海藍色鈴鐺的少年,他是這座城鎮的化身,負責監控這座城鎮任何為非作歹的人。」

  「那他為什麼會保護我?」女孩問著鳳爺。

「那是因為你每天都會去鐘樓祈禱。守護者時站在鐘樓觀察鎮民,看哪些是好人,哪些是壞人。」鳳爺慈祥的回答。

  「那鳳爺你現在可以陪我去鐘樓嗎?我想要道謝。」女孩開心的問。 「當然好阿,我們走吧。」

   大概一兩分鐘的時間兩人就抵達鐘樓了,女孩低著頭靜靜的祈禱著,寧靜虔誠。

   一名少年站在鐘樓,嘴角帶著微微的笑容,他聽到了,聽到一名女孩對他的感謝。

 「謝謝你,凌藍。」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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